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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李佳穎 攝影=蕭芃凱

「怎樣才能夠看穿面具裏的謊話~別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複雜~還能不能唱出歌聲裡的那幅畫~」原住民歌手巴奈在〈流浪記〉這首歌這樣唱著。〈流浪記〉唱的是巴奈年輕時來到台北的心情,卻真切的說出已經搭帳在凱道上10多天的原住民族的心聲。

為了轉型正義原住民族多次走上凱道

自二二八連假前至今一直有一群原住民駐紮在凱道上,抗議原民會於2月14日提出的「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劃設辦法」,竟沒有納入私有地的劃設,沒有辦法完整保護傳統領域,財團仍有辦法在已經取得土地所有權的傳統領域範圍內開發。

這不是巴奈第一次走上凱道說出原住民族的聲音,在8月1日蔡英文以總統身份代表政府向總統道歉時,早在道歉之前,巴奈與馬躍比吼等人就夜宿凱道,抗議道歉不應該是把各族代表找到「高高在上、充滿殖民權力」的地方,而是要認真傾聽。

後來蔡英文親自走到凱道,與巴奈等人對話,也說巴奈是她的好朋友;蔡英文道歉超過半年銀行協商技巧,如今巴奈說,「不可能再被騙第二次!」

自清代以來,原住民逐漸失去原有的土地,又因為歷來政府的開發,山林的土地大幅縮減,甚至原住民族的傳統領域土地被以拐騙、不等價買賣的方式流到私人手上。1990年代的還我土地運動,政府才開始小幅增編劃編保留地;2000至2007年民進黨執政期間,原民會也開始調查原住民傳統領域,當時的調查結果發現原住民傳統領域約有180萬公頃,約佔台灣50%的土地。

民進黨第二次執政傳統領域砍半

然而2月14日原民會所公布的「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劃設辦法」中,將私有地排除在傳統領域之外,所以劃設辦法中的傳統領域只剩下80公頃,引發原住民族人抗議。馬躍比吼曾提到,在目前的劃設辦法下,過去被騙取的、不正義手段取得的土地仍沒有規範,例如現今美麗灣飯店、杉原棕櫚濱海度假村開發案所涉的土地,早就已經被財團取得,都不能劃設成傳統領域。

除了財團之外,國營事業因為屬於私法人,所佔有的原住民傳統領域也沒有納入這次的劃設辦法當中,像是台糖有許多土地都屬於阿美族部落的土地。而財團或國營事業擁有的原住民土地也大多在最精華的地段,如果沒有在這次的劃設辦法中被納入,那麼在未來的開發與使用上,仍然可能出現下一個美麗灣。

爭議延燒至今,時代力量、國民黨立委都曾經赴凱道聲援,包括高潞?以用與林昶佐呼籲民進黨團儘速排審「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權利回復法」,鄭天財呼籲要設置「不當國產處理委員會」來調查被掠奪的原住民土地。至3月6日,民進黨立委蘇巧慧也投書表示原民會訂定的劃設辦法是自行限縮傳統領域的定義。

私產權與原住民族基本權利何解?

針對原民團體提出的意見,原民會認為,若把私有地劃入傳統領域,則可能與憲法中保障的私人財產權有所衝突。劃設傳統領域,並非代表該部落族人就擁有所劃定的土地,而是指當這些屬於原住民族的土地需要大規模的興建與開發時,需要徵求部落同意,但是小規模的非營利使用都是准許的,核心的概念是共管與知情,過去土地屬於部落或家族共同擁有,不是私有制。

事實上,有些部落已經開始自行公布傳統領域,二二八當日,台東都蘭部落公告,傳統領域內不論公、私土地開發都須經部落同意,並禁止提前捕撈季節性漁產。不過,因為劃設辦法是將私有土地排除在傳統領域定義外,因此都蘭部落也無法針對違反公告者有任何罰則,但宣告形式大於實質意義。

在劃設辦法公告之前,也已經有部落經過耆老訪談與土地調查等方式,劃出族人的傳統領域,也與鄰近的部落自行協商共同管理的機制,但是在劃設辦法開始實施之後,私有地明文並非傳統領域,顯然比沒有劃設辦法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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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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